• 仍是苏烟入内。
    悉心检查酒精在你皮肤上的渐渐消退。将衬衣叠成Y型放入密封袋。
    被填平的湖在夜里发出机械轰鸣。我踢开拖鞋蜷在椅子上。入耳式木质耳机偶尔传递海风孱孱。
    从落马洲回到福田口岸的夜仿佛被某种机械的善意拉长了好几倍。不需仪式。就这样共度。

    新欢并不是背信弃义的产物。开怀也并不全都附带搔姿炫耀的嫌疑。
    牺牲在往途的事物我从不曾让任何无关痛痒的人知晓。请问陌生人。你凭什么指着我的生活忿忿不平诉说不妥。
    按照自己的节奏努力跋涉抵达。在每一个应该回头观望的地方抬手作一个远眺的动作。觉得仿佛真的看到了从前的你我。
    然而从前的你我。又是怎样在现时看来那样无法定义的状态里肆意挥霍以至于我们对于对方总是有无法精准把握的细枝末节。

    但我对你说我们就像容器和融液。盛放与被包容的关系。
    若有漫溢。只能说明容器容积有限。而对于容器本身来说。漫溢之前是绝对的满溢。
    结果是我们都如此满意。

    我慢热。这导致我对于新的状态新的环境永远只有轻微的好奇和隐秘的行动力。
    这些隐秘的行动力像心海隐藏的噪音。当我在面临抉择的时候骚动不安。
    但我是有能力克服的。我遭遇的一切人事到底是谁杜撰的这并不重要。关键是当此桩人事选择了我。我会在一个崭新的空间给它一个全新的观看角度。它原本的作用力便可以消失得不留痕迹。

    和你一起的时候感觉贯穿五脏六腑。
    住在亿万人群里发现並且笃定地认为。愛情只是敏感者的分泌物。和欲望无关。那么沦为信仰的某些片段大可定义为自我偏离了灵魂的某個弯度而已。
    当真正意识到这种有力量但不足以服务于行动的存在物时。才真正了然这个美妙的善意总是带给我们更多对世界的敌意。
    而对于我。情感的宁静可以让我无暇顾及那些略帶腥膩的隐藏噪音是否决定对我说[再见]。 

    在不那么明显的企图之下。请给我一份新鲜温柔极简的爱。 

    我告诉你感官是躲在皮囊后面用力窥视这个世界的贼。
    但请善待它。它们住在你锁骨的中央。 也许是一顆褐色快要褪去的三角形的痣。也许只是内部不停歇的呼吸。
    眉心里藏著它们为你搜集的所有情緒。甚至跳跃在你的舌尖。 或者潜伏在深深的耳蜗里。替你倾听。
    最喜歡的我告诉过你。下颚的弧线带着叹息的姿势。感官在那里敏感得可怕。

    我羡慕你的感官。直到你将它们的掌控权交给了我。
    现状是。我开始习惯了存在于你的身体里。Permanent Residence。